猪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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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范永全

  《文艺生活(精选小小说)》2005年第12期  通俗文学-荒诞小说

  据有关报道说,猪的智商很高。都说猪很蠢,其实是误解。也许是生物的互补性,猪与猴子相处得很好。只见二位一胖一瘦;一个爱静,一个爱动;一个心静如水,一个爱瞎琢磨。经常是这样,猴子打下来一串香蕉,就分给猪一半,弄来五只仙桃就有猪三个。猴子挺有成就感,猪吃得也理所当然。由于猴子经常动手劳动,制造工具,不知为什么屁股的毛渐渐没了。猴子很恐慌,告诉猪,猪悠然地说:“听说太爱动脑,是要掉毛发的,不过你掉的不是地方。”猴子心中暗暗佩服,心想猪貌似很笨,其实比我明白的多,以后我也不劳动了。猴子躲在窝里呆了两天,闲劲就忍无可忍,秉性难移,积习难改,没办法就又出去劳动了。不用说,身上的毛都掉没了,他不能和猪在同一环境里生存下去了。

  十里长亭与猪话别。猪叹了口气说:“我劝你多少回,不能太明白,难得糊涂。”猪呷了一口猴酿的果酒,用微醉的眼神看了猴子一眼,神秘地说:“你知道我和谁是亲戚吗?”猴子摇了摇头。猪脸上现出一副不屑,得意地伸大拇指说:“老虎,当然是老虎。”“什么?”猴子睁大了眼睛。猪接着往下说:“本来我看你还算能干,打算把你推荐给老虎,谋他个一官半职,谁想你弄了这么一副浑身没毛的样子,谁还敢用你。”猴子听了很伤心,感激地说:“谢谢猪大哥经常还想着我的事儿。”猪吃过猴子给他的很多东西,还从未喝过猴子最近研制的甜果酒。猪是谁呀?能吃能装,猴子没喝几口,两坛酒全落猪的肚中。不知为什么,猪憋了半辈子的话突然想说出来:“猴老弟,你太聪明了,你、你又太傻了,你你知知道这些年我贪了你多少东西吗?实话告诉你,我十年八年够吃够喝了。你要做人了,我还做我的猪。你要知道,人人人难做,有朝一日你不做人了,回来找我,有有我吃的,不能让你饿着。”话没说完,趴在桌上睡着了。猴子没醉,听完心理不是滋味,有点恨眼前这头猪,愤愤而去。

  过了几年,这个猴子变成的人建起了房屋,种植粮食。小农经济,自给自足,吃饱穿暖后,他又开始品味生活的乐趣,建立了道德,寻找到爱情,一家人过得和和美美。人的手越来越巧,脑子越来越聪明,对事物的理解跟猴子时有了质的飞跃。一天,突然听到有敲门声,开门一看,原来是骨瘦如柴的猪。猴子大惊说:“这不是猪大哥吗?怎么混到这步田地?”猪叹了口气没吱声,进屋以后才开口说:“说来话长。自从你走后,本来日子过得很好,哪曾想,我贪的东西太多,又吃不过来,就都腐败了,腐败的味儿引来了贼,结果东西被洗劫一空,我没有吃的,又不会找吃的,只有等死。后来一想,如果能混口吃的再等死,也算没白活。”人听了后劝导说:“我看猪大哥还是和我做人吧!”猪连忙摆手说:“不行,我决不做人,一心为猪。猪生一世,吃喝二字;死了死了,一死百了。不瞒贤弟说,我没别的,这一身的肉可是味道鲜美,我不愿做人,就是因为道德太约束,吃喝嫖赌都不让,知识又费脑。按我祖辈的话说,伺候人的活都是下九流,如果贤弟随便给口吃的,我这身肉就归你了。”人这回看明白了,猪就是猪,无可救药,皮肥肉厚,不知廉耻。留他,败坏门风;不留,他又死路一条。人转念一想,也罢,遂盖猪舍一座,养猪其内。猪在圈内暗暗窃喜——这只傻猴子,又让我给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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