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上) 大刀将釜底要抽薪



  
  洪秀等在铁匠铺里的“密谋”,在后期研究宋史的著作中被史学家按举行的日期称为“11.9会议”,该会议对大宋后期的影响,一直难有定论,甚至有人将后期宋人的身高变化都和该会议关联起来,当然这不是当时的洪秀包括博士能想到的。与此同时,梁山的大军在大名鼎鼎的宋江带领下悄悄地开往大名府,可是宋江想不到的是,几天前他们还没出兵的时候,东京汴梁的枢密院童贯大元帅以及丞相蔡京已经坐在帅府里讨论怎么剿灭自己的事情了。
  没有说错,这倒并不是蔡京未卜先知,或者是细作消息灵通,而是大名府的梁中书太过胆小,只不过接到了梁山几张空洞的恐吓传单没头帖子,就吓的不轻,第一时间派了快马蓝旗到开封府求救。
  蔡京听闻大名府军情危急,顾不得年老体衰,亲自在大堂坐镇,怎么呢,梁中书的老婆是他的女儿啊,大宋的江山可以不管,自己女儿的命却是无比重要的。
  童贯以及手下大小军官们当然知道这可非同小可,如果边境上吃了败仗,只要走走人情,还可以隐瞒过去,这次如果大名有个好歹,自己当官也就当到头了。因此这天枢密院及三司军官(注6)全都到了,当然这里面自然少不了大名鼎鼎的高俅高殿帅,也眼观鼻,鼻观心,在那里装模作样坐着。
  作战计划早已经拟定好了,提交计划的高参是衙门防御使保义宣赞,要说这宣赞的确是当时少数智勇双全的将领,而且还是王府郡马,照说是应该前途无量,但是在那时,六贼当道,有本事的人是出不了头的。更不巧的是因为张的太丑,气死了老婆,连唯一的靠山都没了,因此只当个防御使,用大宋后期改制后的官弦说就是东京城防司令。
  童贯没好气地看着宣赞志得意满的站在那里,心里不是滋味,可是又能怎么办呢,自己身为东厅枢密使,调度天下兵马,却拿不出更好的主意来,现在只能希望宣赞推荐的那个关胜名不符实,否则不仅让对头张了威风,而且自己长期以来只给关胜区区一个蒲东巡检,岂不是落得个不知人善用的名声?
  那边蔡京却发话了:“怎么那大刀关胜还没到啊?”
  宣赞忙拱手道:“他地方小官不懂京里规矩,只怕有点耽搁了,我去看看。”宣赞心里有点急,这时候出点漏子,连自己的前途都要赔上。
  还没等他挪窝,堂前旗牌官唱道:“ 武翼大夫蒲东巡检关胜到。” 声音未落,一个八九尺长大汉,跨步进来,拜见蔡京。
  待来人礼罢起身,众人仔细打量,不禁都暗自赞叹,只见此人面如重枣,卧蚕眉丹凤眼微微半睁,不怒自威,完全可以做关羽的特型演员,正是宣赞推荐的大刀关胜。
  蔡京看关胜一表人材,假模假样的关怀了几句多大了,结婚没之类的废话,便引入主题:“梁山贼寇十万攻打大名,不知将军有何妙策可以退敌?”
  事实上关胜早和宣赞商量好了对策,甚至写下了厚达几十页的对策计划,现在只不过是照本宣科:“恩相在上,兵法有云,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梁山草贼如果窝在水泊里倒一时难取,现今其远离老巢,如果去援救大名,则梁山距离大名近而东京距离远,我们劳师远征,其以逸待劳,为下策也。今不如趁其老家空虚,请丞相借我一万兵马,必定踏平梁山,活捉宋江。”
  满堂大宋的高级军官都听了不得不服,人家所说的计策果然狠辣,看来这场功劳关胜立定了,以后前途一片光明啊,立刻有几个脑子快的已经什么,“关羽再世”之类的马屁当众就拍起来了。
  蔡京也是大喜,立刻加封关胜作领兵指挥使,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关胜的副将郝思文也领了先锋,宣赞领后军,领军一万五千兵马出发直奔梁山。
  你看转眼关胜就连升了几级,连高俅都加入了马屁行列,额外赠送赤兔马一匹,完全忘记当年送呼延灼乌骓马连本还没回来呢。有的将官对关胜的勇猛更是赞叹不已,只要一万五千人马,就敢去灭十万人马的梁山?这简直比关羽还厉害,事实上这并不是关胜勇猛,也不是在突然到来的荣誉面前烧昏了头,宣赞早就研究过情报,梁山现在的实力最多出动一万五千攻打大名,剩下一半守山,自己围魏救赵,以同样的一万五千官兵去对付草寇,完全是绰绰有余。
  更让人议论纷纷的是,给关胜这个新贵作粮草官的,居然是步兵太尉段常(京畿军区卫戍司令)亲自出马,有的大臣就冷笑道:“段太尉此举未免太不顾身份了吧。” 旁边立刻有人驳斥他:“非也非也,段太尉高就高在这里,此次表面是剿匪,实质是保护太师的女儿女婿,太尉屈尊算事小,给蔡太师这里表了忠心事大,高升指日可待,你老兄没挨上此美差,后悔晚也。” 这其中例外的只有童贯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关胜兵败的下场,“你宣赞想翻身,哪有那么容易?哼,不走我的门子,还想立功,有这样的好事吗?”他冷笑着,自己掌握着枢密院,调给关胜的所谓精兵都是二流的厢军,厢军什么水平大家都清楚,关胜此去必败无疑,而大名府作为北京守军是禁军,那会被梁山攻破,这样一来,如果蔡家不会有事,关胜败了,那也是他水平太差,万一侥幸赢了,自己也有一份功劳。总之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当夜,凛冽的北风带来了大宋政和五年入秋以来的第一次寒潮,汴梁城里看更的老人皱着眉头,喃喃道“要变天了……”。
  时间,是的,时间,自涿鹿以来多少流传千古的战役中起决定性作用的就是时间,而即将发生的这次也是一样。
  在关胜的大军和宋江的队伍都在北风里终于快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在大名府里的铁匠铺里,洪秀正在进行特种战在这公元十世纪的第一次战前动员。